周越盘膝坐下瞬间便进入了修炼状态,他要乘着第一轮的混战还未结束,将自己的战斗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只是他却不知,在他进入修炼状态后,云伯师叔便一直盯着他,若有所思起来。

    “此子倒是有些不凡之处,能把握住力量与智慧的平衡,不偷奸耍滑,也不墨守成规,可以着重培养。”云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去管,而是观看起最后几场尚未结束的斗法。

    周越这一战真气尽数耗尽,连丹田里那光芒四射的幼苗也有些暗淡,他赶忙专心感应天地灵气,一丝丝真气从经脉中被压缩出来,重新储存进那一株光芒幼苗内,这才没突破几天,光芒幼苗却又似乎要有所突破。

    周越若有所思,这古修士虽然不像剑修依靠争斗修炼,却也能在战斗中领悟到不少,对于修炼也是大有益处,难怪这斗法场常年有人比斗,也不怕耽误了修行。

    此时最后几场比斗也已经结束,云伯手一挥便按照修为高低排出前二十名来,他再一指斗法场,便带着众人飞到了一座高台之上。

    “你们有一盏茶的时间恢复真气和决定挑战的目标。”云伯话音刚落,刚刚取胜的几人赶忙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坐。

    “那个人好像不是很厉害,要不然就和她打吧!”铃铛的声音响起,周越顺着小丫头所指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是那第一个结束混战的持双剑的女子。

    那女子忽然有所察觉,反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周越一眼,露出了一个略带挑衅的笑容。

    周越心底一寒,赶忙后退几步,暗暗对铃铛说道:“这位师姐如此狠厉果决,我如何是她的对手?”

    “但是其他人的修为都很高啊?”铃铛有些不解,小丫头用真气指了指其余十九人,说道:“你看!都是灵动境后期呢!”

    周越向四周看去,果真如此,除了那持双剑的女子竟然全是些灵动境七、八层的修士,其中更是有包括左争师姐在内的七个灵动境巅峰,若是不选那持剑女子怕是要更加被动。

    这排名虽然是按照修为高低来的,但若是两人的修为一致则会按照云伯师叔所判断的战斗力来排,算上那持剑女子,灵动境六层的一共有八个,但云伯师叔却认为那持剑女子是这八人中的最强者,显然是有道理的。

    比起那些灵动后期修士,这位师姐显然是软柿子,此时那剩余的七个灵动境修士皆是向她望去,一帮灵动境五、六层的小修士也开始对着她指指点点,显然是打算问这位师姐讨个便宜。

    问她讨便宜?不把你们给便宜卖了就算好了。

    周越是不打算淌这趟混水了,他四处望了望,暗暗选定了一个灵动境七层的彪形大汉,对小丫头说道:“那位师姐虽然修为不济,战斗力却是一等一的强,我还是选那个壮汉好了。”

    小丫头看了看那个壮汉,又指挥周越望了望那个持双剑的女子,前者与同伴有说有笑显然没把他们这群挑战者放在心上,后者则向周越微微一笑。

    “还是选那个壮汉吧!”铃铛和她对视了一眼就果断放弃了,在小丫头眼中,这个修为不高的姐姐给她一种很古怪的感觉,让她本能的不想与其争斗。

    就在这时,云伯忽然一指周越等人,数块木牌落在他们手上,说道:“你等可以开始了。”

    周越一看木牌之上写着一个“八”,他知道这代表他排在第八个选择要挑战的目标。

    在周越之前若是有人挑战成功取代了那二十人之一的位置,一样可以选来挑战,只是这种晋升的弟子却只能被选择一次,但是能击败那二十人的修士即便修为较低,战斗力可不含糊。

    同样,后选的人还有一个车轮战的优势,他们可以选择那种已经打过一场的弟子作为挑战目标,与混战不同,这第二轮是不会给被挑战者恢复的时间的,据说这也为了模拟修行界常见的战斗,比如被仇家接二连三追杀的情景。

    云伯话音刚落,周越这帮人之中便有一个少年越众而出,向那持双剑的女子行了一礼,道:“在下洪叶,这位师姐请指教。”

    周越撇了撇嘴,这位洪叶师兄还真是耿直,他环顾四周,却见到有几人与他一样摇了摇头,显然很不看好这少年,虽然他也是灵动境六层,从修为上来说与那持双剑的女子相当。

    两人互换了一礼,那少年取出一把短剑,挽了一个剑花便抢先出手。

    数道剑气瞬间离开少年手中的短剑,向那持双剑的女子斩去,但那位师姐却不闪不避,只是随手一撩便化去了这几道剑气,随后一步上前,两把长剑直取少年咽喉!

    少年脸色一变,手中短剑舞成了一团狂风,将女子的两把长剑拦了下来,随后便战成一团,两人打的你来我往有声有色,看上去像是势均力敌的模样。

    但周越看的分明,那少年的剑气多半都将女子的双剑击溃,接着被她以灵巧的步伐闪避开来,即使避之不及女子也只是用长剑将少年的剑气偏转,从未硬碰硬过。

    只是两人交手却是极快,弹指间便是三四剑过去,这少年怕是还以为自己略占上风,手中短剑一晃,又是快了三分,倒是显得那女子犹如狂风暴雨间的一叶扁舟,只能无力地随波逐流。

    铃铛有些不解地问道:“他为什么不砍那个姐姐?”

    小丫头借着周越的视觉也看的很清楚,少年劈了这么半天竟是没有一剑落在实处的,反倒是因为他的猛攻浪费了不少剑气。

    周越看了看左争等七个灵动境巅峰的反应,挠了挠头,说道:“因为他的眼中已经只有自己的剑了。”

    这少年怕是落入了剑修的歧途,剑修本身即是一把天下无双的利剑,但这把剑却万万不能只看着自己,沉浸在无比锋锐的错觉中无法自拔,而是要做到心如止水,如那持双剑的女子一般,瞬间命中对方的弱点!

    这少年的弱点,便是他的自信,他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剑,以至于只能被持双剑的女子带动节奏,看那样子大概要不了半盏茶的时间就要真气耗尽。

    两人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到现在不管不顾地硬拼,完全是由那女子一手演绎,乍一看她也是面容冷峻、如临大敌的样子,但实际上却闪过了对手的所有攻击,并且还让那少年自以为将她迫进了绝境。

    周越轻叹一声,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差不多了呢。”

    “这位师弟不知为何如此莽撞,若是我却不会如此。”

    “我猜再过十息那女子便要反攻了。”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显然在场没有看透这杀局的便只有那正在猛攻的少年!他认为自己将那女子死死压制,口中甚至轻声念叨着:“差一点!只要再快一点就能取胜了!”

    就在这时,女子反踏一步,右手的长剑带起一道耀眼的华光!

    “叮!”

    直到这时少年才悚然惊醒!

    一股沛然大力猛地将他没剩下几分真气的短剑击飞,只一剑便砍在少年的颈间,若不是禁制保护这一下就要枭首!

    少年顿时流了一身冷汗,用尽全身力气行了一个修士礼,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直到云伯一挥手这才悠悠醒转,灰溜溜地离开了斗法场。而那持双剑的女子却几乎没有用掉几分真气,看样子再战一场也不在话下,她也不打坐恢复,而是默默地观察着周越这些挑战者。

    第二位挑战者却是一个灵动境五层留着一撮山羊胡的男子,他忌惮地看了那持双剑的女子一眼,换来后者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他再不敢迟疑,选了一个灵动境七层的修士,互相行礼后便战在一起。

    周越却几乎没见过普通的灵动境五层修士与一个满状态的七层修士相争是个什么场面,此时他便见识到了——

    那山羊胡男子没坚持二十息的时间,就被那七层修士身后不断射出水箭的水团击落在地,禁制一闪便被判负了。

    周越一凛,这却是那门云水散手法术,可以无休止地射出不消耗真气的水箭,并且那水团在七层修士的修为支持下释放的水箭威力不俗,看山羊胡手忙脚乱的样子便知道,不是他不想速战速决,而是被这水箭压着打,扛一下一波又是一波,根本无力分出真气攻击那七层修士!

    相比之下,当初周越见到左胜还能使出御剑术,与那使用云水散手之人拼命,已是实力不俗了。

    那些五、六层的修士们也纷纷叹了一口气,云水散手这法术在同层次的争斗间也是好用至极,用来欺负他们这些小修士更是几乎无解,若是挑选时遇到这类修士,怕是连拼命的能力都没有。

    周越若有所思,看来他不能再随便挑战一人,而是要跟着前人的步伐,挑出一个已经被试出深浅的目标来挑战,之前这些挑战者便是因为不知对手深浅,这才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周越拿不定主意之时,已是轮到了第七个挑战者,一人越众而出,指向周越之前所看的那彪形大汉,冷声道:“这位师兄,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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