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的人有三个!

    这三人已是联手搅混了整个局势,最终的混战就要开始了!

    此时场面上还剩下八个人,那黑白发男子与小个子的厮杀进入了最后的决胜阶段,两人都是有些真气不济气喘吁吁的样子了。

    “啊!让……让开!”狂奔中的那个柔弱少女却刚好向着黑白发男子与小个子的方向冲去,她双手猛推,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却只有周越才见到了她嘴角那一丝得逞的笑意。

    “轰!”

    一个水团不过弹指间便轰到了黑白发男子面前,他恶狠狠地瞪了少女一眼,却没有理会,只是挡下这一击接着与那小个子一决胜负。

    但就在那少女在黑白发男子的瞪视下瑟瑟发抖之时,黑白发男子附近的阴影处却忽然一阵扭曲,吓得他亡魂大冒,足下一点甩开了小个子的纠缠头也不回地向空旷处奔去!

    “哼……跑得到快。”

    果不其然,那扎头巾的少年再一次解除了镜花水月的分身,从那片阴影处走出,虽然没有攻击到那黑白发男子,却身形一转直向那小个子冲去,好在他正面战斗的能力不强,小个子虽然有些乏力却也能挡住。

    只是一愣就被瘦到极致的高挑男子一击螺旋冰锥送出了高台。

    周越在等待,他在等待一个有心算无心的机会。

    这三人已经把局势搅成了一锅稀泥,此时他若不浑水摸鱼岂不是白做了这许多月的修士?

    周越暗中捏起法印,脚下水汽一显就向那飞奔的柔弱少女飘去。

    柔弱少女眼中光芒一闪,随即又做出那幅惊慌的模样,随手丢出一个水团,惊叫道:“别……别过来!”

    她脚下却是不停,笔直地向那瘦弱高挑的男子处冲去,看起来仿佛慌不择路,也不管前方究竟有何物阻挡,周越则如她计划一般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进入那瘦弱男子的攻击范围。

    就在此时,周越却忽然脚下猛然一顿,手中法印一转,一柄流水组成的小剑瞬间从他脚下冲出,直取那扎头巾的少年!

    扎头巾的少年与那小个子斗在一处,本也是时刻关注周围众人,此时却根本没有想到周越竟舍了目标向他冲来!

    “喝啊!”

    扎头巾的少年一声爆喝,但根本无济于事,水流小剑猛然刺入他的身体,带出一片血花!

    但周越却手下不停,紧跟着一指那小剑,水流小剑穿过了那少年的胸口,骤然一个加速向那小个子斩去。

    “叮!”

    禁制触发的声音瞬间响起,小个子已然被传出了高台!

    直到这时,鲜血四溅的扎头巾少年才晃了晃,在空中爆成一片水雾,连溅到地面上的血迹也化成了一滩水。

    法术‘镜花水月’!

    原来那扎头巾的少年从一出现就又一次使用镜花水月,此时他的真身还是不知藏在何处,如同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凝视着众人,仿佛随时便要出手。

    黑白发的男子正在飞遁却骤然脸色一变,他激起一道湛蓝色的光罩护住全身,却已经晚了!

    柔弱少女、瘦弱男子与那扎头巾的少年几乎同时向他出手,湛蓝色的光罩一阵模糊,不过数息间就炸裂开来,随着清脆的禁制触发声,这位灵动境七层的修士也被传出了高台。

    此时台上只剩下六人!

    周越眼前一亮,果然如他所猜测,这少年每次现身都会导致分身自毁,同时,每次分身被毁就必须现身!

    事到如今他不敢再托大,吩咐铃铛注意剩下那些暗自戒备的修士,就地运起玲珑心来。

    他瞬间就明白铃铛所说的“那个修士消失了”是什么意思了,玲珑心与人眼和望气术的感知方法不同,虽然那扎头巾的少年刚刚击败了黑白发男子,但在周越的玲珑心感知中,那赫然又是一具分身!

    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恶念。

    那是一种计划屡次被破坏的不爽与阴谋即将得逞的快意糅合成的混合感情,周越几乎在感知到这一道恶念的瞬间就反应过来,那水流小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地是他手中的一把巨型水锤!

    周越沉腰落马,将那巨锤猛然一旋,全力轰向空无一人的地面,正是有心算无心!

    “砰!”

    那混合地恶念瞬间转变成了愕然,扎头巾的少年忽然凭空出现,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击飞,狠狠地撞在斗法场四周的禁制上,发出恐怖的撞击声,随后禁制光芒一闪,他就被传出了高台!

    剩余的五人皆是如见鬼魅,纷纷向后一步,试图离周越远些,特别是那柔弱少女与瘦弱男子,两人脸上满是骇然,看向周越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畏惧。

    周越冷冷地扫视四周,手中的水锤早已变得不成形,让人不禁想到那被击飞的少年,若不是禁制阻挡,遭受如此一击岂不是要四分五裂?

    水锤缓缓流转,化作了一把散发着淡淡光华的小剑,此时周越提着这把小剑缓缓向那五人走去。

    哒……哒……哒……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那五人却不敢轻视,紧张地望向他的脚下,仿佛周越随时都会重踏地面瞬间向他们冲来似的。

    哒……哒……哒……

    脚步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周越在这斗法场上闲庭信步,仿佛这里不是门中考核的赛场,而是他的石室一般,轻松、随意。

    就在这时,其中一人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压力,大吼一声拔出长剑就向周越冲来!

    那人手中长剑次出道道寒光,但周越却不理他,只是用水魄术化作的小剑一一接住,脚下不停,仍然是那随意的步伐,在那人绝望的目光中硬是顶着攻击走到了他的面前。

    “没用的。”

    周越说道,随后将水魄术化作一张大网,将那人的长剑困住,紧接着就这么一拳轰在了那人身上!

    “轰!叮!”

    那人发出一阵干呕,整个人都向后倒飞而去,禁制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瞬间被传出了高台!

    周越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别看他似乎游刃有余,但实际上他顶着攻击一路走来的时候真气消耗了大半,之所以会用拳头击败那人也是因为周越实在是不敢再浪费一丝真气了。

    不过他却不敢露怯,此时他刚刚在剩下的四人之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无敌”印象,所以他连休息都不敢,就这么一刻不停地向另一人走去。

    是的,周越是在演戏。

    虽然他拥有正面击败其中任何一人的实力,但他绝对无法与这四人联手相抗衡。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慌乱,让他们只会拼命,也只敢拼命!

    所以周越才如此随意,他不敢不随意,因为若是他紧张的话很有可能便要被四面围攻!

    如果说水魄术是周越的力,那么这悠闲随意的姿态就是他的智。

    有智无力,只会被碾压,有力无智,则会被算计。

    但即使这样,周越也不轻松,因为他的力不足!

    就算那四人真的没有任何配合,周越的真气也不足以支持到将他们尽数击败。

    但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偷袭,因为一旦那么做了就会将他现在这种无敌的姿态打破,让那四人意识到他已是强弩之末。

    时间就在这漫长的对峙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剩下的四人竟是缓缓被周越迫向了斗法场的一角,谁也不想做那个出头鸟,谁也不想与这个满面随意地无敌战神单独交锋!

    周越倒提着那把水剑,冷冷地开口:“你们,谁敢与我一战?”

    虽然水魄术一直维持,但好在没有剧烈运动,周越此时已是勉强恢复了一些修为。

    那柔弱少女一咬牙,上前一步。

    周越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赌对了,若是这四人真的摒弃前嫌就此一股脑冲上来他才头疼,好在这少女沉不住气,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此,便败吧。”周越不再多说,手中小剑一指那少女,与那少女释放的水团斗在一起,他却脚下不停,继续向那少女走去。

    柔弱少女目光中满是坚持,她并没有被周越吓倒,而是尽力维持着水团与小剑争斗,期间甚至向周越试探性地丢过去两个水团。

    周越心中暗暗叫苦,这位师姐的表现可比之前那人好上太多,只是她的表现越好周越便越是危险,他可没精力与这少女耗着。

    想到此处,周越一催小剑,顿时那小剑光华大作,眼看就要释放出全力一击,少女神色一变,水团瞬间汇聚在她身前,守得是密不透风!

    但就在这时,三把长枪却瞬间在空中凝聚,瞬间电射到剩余三人面前!

    “叮!叮!轰!”

    那高瘦男子一声爆喝硬生生接下了周越这拼尽全力的一招!

    但他附近的两人却没那么快的反应速度,当场被命中眉心,禁制光芒一闪就传出了高台。

    “啊!你……你使诈!”少女瞪大了双眼,她此时才发现面前的周越竟是没有几分真气了,显然刚才一路都在假装!

    周越冲她笑笑,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轻轻地闭上了眼。

    输了么?

    如果那高瘦男子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倒是可以与这少女周旋,但此时两人识破了他的伪装,却是无力再战了。

    少女松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将那些水团向周越击去——

    就在这时,周越本该闭上的双目瞬间圆睁,他的丹田中骤然涌现出一股真气遍布全身,紧接着手中出现了一把长枪,弹指之间便横跨了他与少女之间数尺的距离!

    水团在空中飘散,少女则伴随着叮的一声轻响瞬间消失。

    法术‘焰枪’!

    周越喘着粗气,向那最后的高瘦男子轻轻一笑,道:“现在,只剩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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