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并未持续追杀匈奴溃兵,陈庆之和李悠都明白,匈奴骑兵毕竟是久经战阵的精锐,不是那些没打过仗的牧民!他们此战能够获胜一是打了对手一个出其不意,二是借了地利,此处地形狭小利于埋伏,但是也让这些匈奴骑兵失去了发挥自己机动能力的空间!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从山坡上冲下伏击汉军倒还好说,可是等他们聚拢被韩剧追杀就不好收拢队伍进行反击了!

    现在他们已经退出谷外,有了重整队伍的时间!经过这一轮厮杀,死于汉军手下和自行践踏而死的匈奴骑兵最多不过三百人,他们依旧拥有七百多人的队伍!人数和战斗力都远远超过了汉朝使团!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殊为不智!

    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进入了匈奴的势力范围,即使这次损失三百骑兵,中行说从附近臣服于匈奴王庭的部落里还能拉出数百乃至上千的人马!而汉军则是死一个少一个!

    “后军防火截断匈奴追兵来路!”陈庆之对于如何脱身早已有了决定,他命令后军人马在山谷中放起火来,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天气,树木凋零、草色转黄,不一会儿山谷就冒起了浓浓的白烟,火焰升腾开来。

    等中行说收拢败兵回转过来,却已经有些迟了,即使以匈奴王庭精锐的骁勇善战,也没办法穿过火海去追击汉朝使团!

    中行说阴鸷的目光穿过火海,遥望西去的方向,握紧了手中的马鞭!能在如此绝境还打出这么漂亮的战例,这汉朝使团的领军人物不可小觑!忽然他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一直笑德也来都出来了还没有停歇。

    “不知天王为何发笑?”接替鹰庇指挥这支骑兵的须卜谟问道,从姓氏可以看出他出身于匈奴四姓贵族中的须卜氏,《后汉书?南匈奴传》有云“异姓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兰氏四姓,为国中名族。”

    对于这样的贵族子弟,中行说也要和颜悦色,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被大单于加封王号?于是他耐心的解释道,“须卜小将军今日也看到了,那汉朝使团的将领极其狡猾!我方才稍微露出破绽就被他抓住一战而溃!还有那名先锋,也是勇武过人!实非常人可敌!”

    “是啊,鹰庇千骑长也是咱们匈奴出名的好汉子,谁知道一招就被那人斩杀!”以须卜谟的能力,他还无法明白陈庆之所施展战术的高妙之处,反而潘凤的武力更让他印象深刻,只是他依旧不明白中行说发笑的原因,“汉人有了这样的勇士是我大匈奴的大患,天王却为何如此高兴?”

    “哈哈!我笑那刘彘小儿无识人之明!”中行说深恨汉文帝,连带着连他的孙子刘彻也恨上了,直接称呼起刘彻的小名来!彘是猪的意思,他这么称呼刘彻其中的意思不难理解;见须卜谟还不明白,他伸手用马鞭遥指汉军逃跑的方向,“若是如此狡猾的统帅和勇猛的将军在我大匈奴,恐怕早就被大单于委以重任,封赏王号,命其统帅大军征讨四方了!可是在大汉,这般英雄了得的人物却被派来西域送死!可见那刘彘小儿无识人之明!”

    说罢中行说高举双手大声喊道,“这是昆仑神对我大匈奴的眷顾!有如此昏聩的君主在位,我大匈奴必能早日攻克长安!灭亡汉室江山!让中原的土地都变成我大匈奴的牧场!”

    “昆仑神保佑!我大匈奴必胜!必胜!必胜!”在中行说的鼓舞下,匈奴骑兵很快从失败的沮丧中恢复过来,重新焕发了斗志!

    是啊,有这般狡猾的统帅和勇武的将军又能怎么样?他们仅仅只有一百人而已!如果他们率领的是上万兵马,或许还会成为大匈奴的致命敌人,可是一百人能做些什么?这次让他们侥幸逃脱了,西去万里可都是大匈奴的地盘!接下来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昆仑神保佑!若是这这两名勇士能归顺我大匈奴,大单于必定会很高兴!”须卜谟也兴高采烈的说道。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陈庆之和潘凤都是被李悠召唤过来的,根本就不是大汉朝的臣子!额,潘凤虽然是汉室的部属,可是在这个位面他却是不存在的。

    “此路通往何处?”中行说带匈奴骑兵们重新静下来,叫过当地的向导问道,现在已经被汉朝使团逃脱,他必须尽快知道对方的去路。

    “此去西行不远就是河水所在!”向导战战兢兢的答道,河水就是黄河,汉朝使团前去的方向大概在今天的甘肃临洮县一带。

    “哦?他们是要渡河了?此去渡口有几处?分别在何地?”中行说厉声问道,等向导一一报上渡口所在他立刻做了决定,“汉朝使团想要渡河就必须有船!须卜谟,你我各带三百骑兵日夜加鞭赶去渡口烧毁船只!将使团困在河边!然后在收拢兵马杀死他们!”

    “遵天王令!”须卜谟行礼后带着亲信的兵马先行离去,接着中行说也在领兵退出谷口,从另外的道路前往黄河河畔。

    而李悠一行人现在还沉浸在兴奋之中,“哈哈哈哈,子云将军果然智谋出众!以区区一百杂兵就大破一千匈奴精锐!”

    李悠大声赞道,不过陈庆之却显得异常淡定;李悠知道对他来说一比十的兵力对比下获胜实在是算不得什么!陈庆之在攻略北魏时曾经七千破七万、七千破三十万、七千破五十万......在如此彪悍的战绩面前,今日不过是小局面罢了!

    “堂邑父,前方是何地?”欢声渐歇,李悠也问出了和中行说同样的问题,他知道现在漫长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差不多相当于唐三藏走到了五行山,护戒队走到了布里,距离最终目的还远着呢!

    “使君,再有两日的路程就到河水了!”堂邑父做出了和匈奴向导一样的回答!

    (三七中文 .37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