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爷子乃是文人,送些金银珠宝什么的太过俗气,恐怕人家不喜!我看书房里还有几本古籍,忠叔去看看是否合适?至于周小姐么......”李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接触接触再说,“我记得她小时候喜爱丹青,就将咱们家藏得那副前朝丹青圣手裴恺之的仕女图送她吧?其余的零碎您看着办!”

    “小爵爷这两样东西选得好!如此周学士和周小姐必定会喜欢!”忠叔是老家人了,在李悠面前守分寸但也不拘束,称赞一番后说道,“剩下的您放心,我这两日就给您办好!最近集雅寨得了几件文房四宝,我去收了配上您说这些一起送去,再加上一些给老夫人的山参首乌,任谁也说不出话去!”

    “嗯,那就这么定了!”购置礼物、筹备出行的车船衣物、再详细地给李悠说了几遍进京后要注意的事项,又过了五六天,忠叔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一行离去。

    这次进京的动静可是不小,随行之人以许光为首,再加上小昭、双儿两个丫鬟,其余还有护卫、仆役几十号人,光是礼物就带了两船之多。

    “少爷!老奴祝您此去一路顺风,早日继承爵位!”码头上,忠叔拱手作礼,他要在家帮着伯爵府照看家业,陪伴李悠进京的任务就只有交给许光了。

    “忠叔您年纪大了,就不用在码头上吹风了!早些回去歇息吧!国子监之事您毋庸多虑,有许先生在肯定出不了问题!”一想到可以出门游览大好江山,李悠也颇为兴奋,和忠叔说了几句话就命人解开缆绳扬帆起航。

    “小爵爷,咱们先乘船自嘉水而下,七天后到达钱塘后再走运河!顺着运河行船一个月左右就到京城了!国子监开学要到两个月之后了,时间充裕得紧!”许光年轻时候曾经多次陪同老爵爷来往嘉州和京城,路线熟得很,“一路上您要是想上岸歇息,领略诸城繁华也尽可去得,只是游历一番即可,不宜过久逗留!”

    白天行船,晚上上岸投宿!在船上时有小昭、双儿奏乐助兴,上岸时早有下人先行一步安排好幽静的住处,更有当地美食奉上!许光将一路上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虽然慢了些,不过可比前世旅游舒服多了啊!李悠也对这一路上的安排十分满意,只是一路上太过平静,既没有山贼水匪上前抢劫,也没有贪官污吏拦船勒索,让他觉得少了些刺激,未免有些无聊了。

    当问起许光,他哈哈大笑,“小爵爷您这就不懂了!”他伸手指向船头随风飞舞的旗帜,“有了这面旗,沿途的官员一看就知道您是嘉州伯家的人!他们巴结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敢打扰?至于那些山贼水匪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咱们船上这么多精壮的汉子,再加上咱们一看就是官宦人家,惹了咱们他们就等着官府发兵围剿吧!所以即使看着咱们船多眼馋,为了小命他们也只能忍了!”

    哦?李悠一听这话更好奇了,既然沿途官员巴结怎么没见他们前来拜访啊?许光也乐意为李悠解惑,听到他的问题后立刻解释道,“小爵爷您有所不知,如今朝廷分为三派:世家、勋贵和寒门!咱们当然是勋贵一脉;而这几日路过的地界,这些官员要么是世家出身、要么是寒门科举出身!和咱们不是一路,故而不好太过亲热!”

    “不过咱们进城下榻时他们也派人拿了帖子前来拜会,您昨日吃的四腮鲑鱼就是兰溪县的知县命人送来的!”许光抚须说起其中的门道来,“这一路上咱们要路过好几家勋贵的封地,到时候他们自会派人请您入府叙话!这后面船上有好多东西可都是为他们准备的!”

    派系问题啊!李悠恍然大悟,转念一想这大魏朝的党争可是够严重的!自己一个没继承爵位的年轻人他们都如此小心,也不知道工作中遇到其他派系的官员该如何打交道?这处理政事的效率不容乐观啊!

    一路走来但见嘉水两侧百姓多有菜色,想必平日里多有忍饥挨饿!大魏最富庶的江南一带都是这样了,更为贫瘠的西北东北还不知道如何啊!李悠在心中摇头不已,好在从老爵爷开始就体恤百姓,嘉州人的生活还算过得去!这不仅让他颇为自豪。

    行不数日,船队终于到了钱塘,按照许光的安排,到了钱塘之后要去拜访当地的勋贵——昌华伯钱家!

    “这一代的昌华伯钱飒当年和老爵爷是国子监的同窗!离开国子监后又同在西北军中效力!后更结为八拜之交!”快到码头的时候,许光给李悠介绍着两家的关系,“昌华伯如今圣眷正隆,不仅掌管钱塘一地还兼着提举运河一职,有他照应您,您在京城的事也能好办许多!”

    钱塘市长再加上运河管理小组小组长,这官职放到后世也不低啊!李悠心中感叹,不知道等到了钱塘他会如何招待自己呢?

    说话间已经可以看到钱塘城外的码头了,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在喊,“船上可是嘉州伯家的小爵爷?”

    许光闻言站了起来,走到船头远眺一番回来,“小爵爷,昌华伯家的长子钱骅少爷来码头接您来了!按咱们两家的关系您应该叫他一声兄长!”

    钱花?这名字挺好,一看就是不缺钱的人!李悠整了整衣服走到码头,远远地拱手答道,“正是小弟李悠,对面的可是钱骅兄长?”

    说话间已经到了码头,李悠走下甲板,之间前方一名二十四五上下,相貌俊朗浑身透着一股贵气的男子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心下便知这就是刚才那位钱骅了,忙上前拱手见礼,“小弟李悠拜见钱兄!”

    “哈哈!数年不见,文阳贤弟如今已经是一表人才了!”钱骅亲切地称呼起李悠的字来,回礼后引他走向一旁的马车,“父亲已在府中等候多时,咱们回府说话!”

    (三七中文 .37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