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很是彪悍,看似蠢笨,实则却心思狡诈,诡计多端。卍 `正德皇帝给他下了命令,今后秦厉的安危便着落在他身上,江彬很是窝火。但窝火归窝火,皇上的话却是又不敢不听。

    秦厉因能不时搞出些新奇玩法取悦正德,这让江彬更是吃醋和担忧。他担心真有一天秦厉会后来居上,取代他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毕竟江彬也是靠着陪皇上玩而受到宠幸的嘛。

    再有,江彬身为皇上身边的宠臣,权大势大,可秦厉却总是不买他的帐,还好几次在正德面前羞辱于他。江彬便决心要除掉秦厉,以绝无穷的后患。

    怎么除?虽然正德有命令让江彬保护秦厉的安危,但江彬还是有办法的。那就是让秦厉触犯大明律令,或是让秦厉自寻死路。

    江彬一双红通通的豹子眼转了几下,忽而朝秦厉很友善的笑道,“秦厉呀,说来你为皇上所喜欢,皇上把你的安危全部交给了本官。本官实心实意为皇上办事,怎不殚精竭虑呀。本官乃皇上身边的重臣,想皇上之所想,急皇上之所急。

    既然皇上喜欢你,本官自然不会为难于你。¤ ? ?本官也是看出来,你确实很有大义,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本官自愧不如啊!既然今日你定要管一管这王家之事,本官便给你个面子。”

    听到这里秦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异常兴奋,没想到啊没想到,江彬突然转性了。

    岂止是秦厉,就是连蒋瑶,沈炼也没想到江彬突然改变主意,竟然给了秦厉面子,不再强占王家宅院了。一时也是欣悦不已。

    秦厉早已得罪了吴经,从内心讲,江彬虽可恶至极,是皇上身边的佞臣。但秦厉有了新目标,想做官了。他便想到,这个江彬是早晚要除去的,可显然现在时机不成熟。自己只是一个草民,既没有权利,也没有势力,和江彬根本没法斗。

    既然江彬主动讲和,秦厉哪里还会说什么。对皇上身边的人,少得罪一个是一个嘛,正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呐!

    秦厉一脸是笑,急忙朝江彬深深的鞠了一躬,那份谦卑,那份谄媚,叫蒋瑶见了更是恶心至极。

    “草民多谢江大人,江大人真是难得的好官,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呐!”秦厉高声说道。37zw

    不料江彬却突然脸色一寒,冷声说道,“秦厉,本官话还没说完呢。本官是想给你个面子,可是本官兴师动众来王家占用府邸,就这样灰溜溜走了,对本官来说面子可不好看呐。再有,本官是皇上身边的人,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走了,从皇上那里也没面子不是?本官刚刚想了一个法子,既能给你面子,又能让本官有了面子。

    你不是明了麻将,善于玩麻将吗?本官便看看你玩麻将的本领。麻将一共有一百三十六张牌,本官现在就把这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摆出来。背面朝上,本官要你从中取出一张,若是你取出的正是本官所说的,本官便自动离开。若是你取出来的与本官所说不同,那可就怪不得本官了。本官既要占用了这阔大的王府,还要砍下你的脑袋,你看如何?”

    乖乖隆地咚!这是给秦厉面子么?分明是想要了秦厉的命呀。

    在场的人是都听出江彬的险恶用意。

    蒋瑶刚才见秦厉奋不顾身,竟然救下王家孩童,对秦厉的看法稍稍有所转变。他兀自在犹疑不决,莫非真是本官看错了秦厉,这小子并不是个奸邪小人?

    哼!也罢,本官且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且先看看他接下来如何接招。他若真能从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中取出江彬要的,那可就好了,江彬便占不成王家宅院了。

    秦厉若取的不对,像他这样的人被江彬砍下脑袋,也没什么可惜的。

    这样一想,蒋瑶干脆站稳身形,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接下来的节目了。

    跪在地上的王鼎生此时站起身来,双手犹自战战兢兢的圈住那孩童,转身对秦厉说到,“这位小兄弟,我知道你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可这件事你务必不能答应江大人。唉!就让江大人占用了我的宅院又能如何,我王鼎生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于他人生死不顾啊!”

    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对秦厉非常感激,又是信心坚定,坚决要阻止秦厉答应江彬的题目。

    秦厉又何尝不明白江彬的心思,但此时看王鼎生本是一安守本分的富豪,被江彬欺侮成这般模样,心下十分不忍。再有,他在刚一进府门的时候就向蒋瑶说过,今日定要将江彬赶将出去,此时焉有退缩之理?

    一百三十六张麻将牌,每一张牌都有四张相同,这样算起来应该是从三十四张里面取出一张。也就是说秦厉摸到江彬说出来的那张牌的几率是三十四分之一。这个几率是相当小的。

    好在秦厉心中有底,即使取的不正确,江彬想借机杀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也会落空。自己手里不是还有太后的保命懿旨吗?

    这样一想,秦厉双手抱拳,朝王鼎生拱拱手道,“王兄不必阻拦,今日是江大人要给我面子,我岂有不识抬举的道理?我的生死并不关王兄的事儿,是我自愿的。”

    说罢,又朝江彬微微一笑,道,“江大人,草民答应你便是。今日若取不对江大人要的,草民甘愿让大人砍下脑袋,草民无怨无悔!”

    见秦厉接招了,王鼎生忧心忡忡,脸上非常不自在。蒋瑶也是心下一惊,暗道,这个秦厉莫非今日真是为民甘愿受死?还是又要耍什么花招?

    只有沈炼一副毫不在意模样,沈炼心想,呵呵!秦大哥能摸到最好,即使摸不到又能如何?他有那保命懿旨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好!真是痛快。”江彬喜出望外,高声道。

    说罢,担心秦厉反悔似的,立刻着人匆匆取来麻将,背面朝上全部摆放于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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