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蒙蒙细雨,丝丝清风挟裹着轻柔的雨滴吹在秦厉脸上。卐卍 ? 一阵阵的凉爽袭遍秦厉全身。被一腔热血冲昏的头脑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担心麻将成为误国误民的工具,秦厉想办法限制了打麻将的赌资和时间,使麻将只是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项娱乐活动。那是因为秦厉不想在历史上留下骂名,成为千古的罪人。

    可现在去皇上那儿告御状,为扬州百姓讨回公道。那样势必会得罪吴经,得罪皇上。眼下自己得到了皇帝的喜欢,只要继续巴结逢迎好了,荣华富贵可就指日可待了。

    自己穿越到明朝可是有大志向的,那就是吃喝玩乐,享尽荣华富贵,娇妻美妾坐满怀。为了给大明的百姓讨回公道,丢失了这眼看到手的幸福生活,值得吗?

    自己只是一介小民,普普通通的一员,为百姓,为天下苍生谋求幸福的事儿,应该是那些大人物干的事儿呐!自己好像没有这个义务,更没有这个责任,而且就自己这副小肩膀,担不了那么重的担子哩!

    想到这里,秦厉不禁一阵犹豫。

    蒋瑶眼见秦厉面上彷徨,不由冷冷哼了两声,露出轻蔑鄙夷之色,道,“本官就知你是一时激愤,实则胆小怕事,没有担当,地道的懦夫一个!哼哼!也罢,本官也不难为你!”

    秦厉微微抬头,看到的是蒋瑶那一张充满不屑和鄙夷的脸。¤ ? ?

    蓦地又是心中一动。

    男人嘛,可以不要性命,但最受不得的是让人看不起,岂能以卑微懦弱而示人?

    骨子里那股豪气被彻底激了,秦厉嘴角微微扬起,也还以一个冷冷的笑,道,“知府大人可能看错人了,我秦厉并非胆小懦弱之辈,这便随你去!”

    “你……你真的要去?”蒋瑶追问。

    “决心已定,万无更改之理!”秦厉高声道。

    “乖女婿呀,你可不能去呀,这去告御状万一惹恼皇上,那可是要杀头的呀!乖女婿,听老婆子的话,咱赶紧回家吧,谁爱去谁去!”林氏一直在旁边看着,这时见秦厉真的要去了,上前急忙拉住秦厉,带着哭腔说道。

    未等秦厉说话,林英上前吼道,“你个糊涂婆子懂个啥?这是男人的事儿,你个臭婆子跟着瞎掺和啥,赶紧回家去!”

    伸出大手把林氏拉到一旁。

    林英是个热血汉子,此时也是气血翻腾。见秦厉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感觉自己的女婿真是有种,很了不起哩!

    林英上前,拍拍秦厉的肩头,笑道,“好女婿,了不得呀!岳父老了,但看你有这等血性,岳父从心里高兴。  我那闺女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找来你这么一个好女婿!哈哈!”

    “岳丈大人过奖了,小婿只是做些应该做的事儿!以后姜老伯那里还要烦劳岳丈大人好好照看。”秦厉淡然说道。

    “包在我身上!”林英中重点头应道。

    “秦大哥,知府大人,你们去也带上我吧,我虽不认识皇上,但咋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吗?”沈炼情绪激动,凑上来央求道。

    此时蒋瑶心中高兴,心道,看来我大明天下多慷慨激昂之士呀。我大明有了这些后生,定然能繁荣昌盛,重振国威。

    蒋瑶看了一眼沈炼,板起面孔说道,“你就不要去了,本官知你有一颗报国之心。然此时你尚且年幼,正是读书的大好年华,待日后考取功名,再为民多做善事不迟。”

    沈炼一听,立刻撅起小嘴,不高兴道,“秦大哥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呀,秦大哥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蒋瑶心道,你和他一样吗?他是不学无术,虽然年轻,但并不读书,以后能有什么前途。倒是现在他正得皇帝宠爱,在皇帝那里说不定能说话管用,可以帮助我弹劾吴经。

    但这些话自然只能是心里想想,当着秦厉的面,是不便说出来的。

    “不让你去你就是不能去,本官是扬州知府,朝廷的四品官员,莫非你胆敢不听本官的话?”一张脸更加阴沉,看样子沈炼若再是纠缠,可能会把沈炼抓进大牢。

    “哼!看你这知府能不能为民伸冤,若是不能,我沈炼再去不迟!”沈炼毕竟是少年心性,口无遮拦。

    蒋瑶早已领教了沈炼的犀利言辞,是以也并不计较。

    二人正要起步而行,一个娇美的声音传来,“相公且慢走,妾有话要说!”

    随着那声音,林嫣儿窈窕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林嫣儿上面穿一件淡蓝色合领背子,外罩一件粉红比甲,下面是一条鹦哥绿的布裙,更显身材修长婀娜。云鬓高高挽起,露出一抹雪颈,风采出众。

    此时的林嫣儿明显是做一个小妇人打扮,就那种妖娆,那种娇美,在秦厉眼里更是别有韵味。

    秦厉欢喜的叫了一声,“嫣儿!”

    一见到林嫣儿,秦厉不禁又有些犹豫了。这一去可能就再也见到我这美丽迷人的小娇妻喽!

    猛然现蒋瑶正以一双狐疑的眼光看着自己,担心蒋瑶又要小瞧了自己,秦厉马上装出一副不悦的神色,道,“你来作甚?”

    一张雪白中微微透出红润的脸颊凑在秦厉眼前。溪水般清澈的美眸里闪烁着点点莹光。

    “妾不作甚,就是来送送相公!”林嫣儿轻声说道。

    原来林氏见劝不动秦厉,便马上回家去搬救兵了。把事情经过简单和林嫣儿一说,林嫣儿立刻便跑了出来。

    林嫣儿站在秦厉身前,纤纤素手轻轻为秦厉擦拭着脸上的水滴,梳理了一下秦厉垂下来的长。然后又很是熟练的为秦厉掸掉身上的泥土,柔声说道,“相公放心,妾并不是来劝相公的,相反妾为相公能有此打算而高兴,真心高兴。妾真是太幸运了,没想到抢来的相公竟是这般有义之人!妾祝愿相公能说动了皇上,让皇上还扬州百姓一个公道。”

    得得!这小娘子是巴不得我秦厉早死了呐!还真没见过劝着老公去送死的女人呐!

    林嫣儿的几滴清泪忽的滴在秦厉手上,秦厉心中一酸,“嫣儿!”

    一声轻轻呼唤道出了无尽的怜爱和不舍。

    “相公,去吧!妾在家等你!一直等你回来!”林嫣儿猛的推了一下秦厉,转过身去。

    儿女情长,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知府大人,走吧!”秦厉轻声说道。

    尾随着蒋瑶,咬咬牙,狠狠心,没有回头,转过街角,消失在一家人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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