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芸儿看见他,眼泪忍不住就要流出来,哽咽道:“爷爷、爷爷很不好……”

    陈志宁立刻道:“带我去看看老师。”

    他还留着一枚仙桃,乃是之前用玉养丸培育的。不过玉养丸乃是一阶灵丹,虽然经过桃树的培养,药效必定大增,但是对朝东流这么严重的伤势是否有用,他心里也没有把握。

    朝芸儿含着泪带他进去,正好迎上一个人从里面出来:“芸儿妹妹。”

    陈志宁一愣,眼中光芒大盛。出来的正是那位气质清雅如兰的女孩,当初朝东流招揽陈志宁的时候,就是带着这两位,一个灵性天成,一个气质如兰。

    陈志宁当场沦陷,不顾和父亲之前的约定,立刻答应加入县学。

    但是自那之后,他经常见到朝芸儿,却再也没见到这个女孩。

    朝芸儿给他介绍:“这是宋清薇姐姐,她是跟宋叔叔一起来看望爷爷的。”

    陈志宁心中遗憾,原来不是县学的弟子。他火辣辣的目光看的宋清薇一阵不自在,心中有些不悦,故意冷落他,只是拉起朝芸儿的手说道:“我爹已经帮朝爷爷疗伤了,还带来了一瓶四阶疗伤灵丹一元玄丹,虽然现在灵丹对朝爷爷的伤势帮助不大,但总能有些作用,你就放心吧,一定没事的。”

    朝芸儿紧紧攥着小姐妹的手:“谢谢你们。”

    陈志宁一听人家四阶疗伤灵丹都没有多大帮助,自己的仙桃恐怕更不行了。但是朝东流对他真心不错,他恋恋不舍得收回了自己看向宋清薇的目光,对朝芸儿说道:“咱们进去吧。”

    宋志野也出来了,正好遇上他俩,朝芸儿拜见之后,宋志野看向陈志宁,倒是颇为欣赏:“之前三声钟响,是因为你吧?”

    陈志宁心里得意,脸上却矜持:“正是小生,些许小成就,不入前辈法眼。”

    宋志野点头道:“朝老大人云游四方教化天下,若是能多出几个你这样的弟子,也不妄他老人家一番心血”

    宋清薇倒是一脸不怎么看好陈志宁的样子,小嘴不经意的撇了撇。实在是因为陈志宁表现的像是一个好色纨绔,远多于一位天骄少年。

    “你们进去吧,不过老大人的状态不太好。”宋志野顺口说道:“灵丹对他的帮助不大,只有先天之气才能缓解老大人的伤势。咳,我跟你们说这些干什么。”

    他摆摆手,带着宋清薇先走了。

    听者有意,陈志宁心头一动:先天之气?

    屋子中,朝东流虚弱的躺在床上,重要的事情他已经安排下去,虽然不能亲手完成自己的志愿,但好在后继有人。

    只不过当朝芸儿走进来的时候。老大人看到孙女的眼中,还带着一丝不舍:本来想要陪孙女长大,将她交托给一个放心的天才少年。

    “爷爷,您好些了吗?”朝芸儿满怀期待问道。

    朝东流微微一笑:“好多了。志宁你也来了?为师听到钟声了,很好,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陈志宁咧嘴一笑,这当然是他最近最得意的事情了。不过他很快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来:“老师,先天之气对您的伤势有帮助?”

    朝东流并不放在心上,笑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老人家活了这一把年纪,什么都看开了。”

    陈志宁心中斗争了好一会儿,事实上从他知道朝东流伤势发作的时候,内心就在斗争了。

    一旦仙桃暴露,可能会引来巨大的麻烦!他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是朝东流对他不错,而他也相信朝东流的人品。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他不愿意看到朝芸儿伤心欲绝的样子。

    终于,他还是一咬牙,取出那只仙桃:“老师试试这个。”

    朝芸儿心中还是很感动的,陈志宁虽然平日里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至少他很关心爷爷。

    只不过,无论是朝东流还是朝芸儿,虽然满意陈志宁的心意,却并不觉得一只看上去略有些灵气的灵桃,能够对伤势有什么帮助。

    朝东流笑着摆手道:“你能有这份孝心就很好。这桃子看起来很不错,你留着吧,对你更有帮助。”

    朝芸儿也红着小脸,低声说:“谢谢你啦,志宁哥哥。”

    陈志宁却坚持道:“老师,您试一试吧。”

    朝东流指着桌子上的玉瓶说道:“那是宋志野送来的四阶灵丹一元玄丹,连这种丹药对老夫都没什么用处了,你的桃子就不要浪费了,心意老夫领了。”

    他虽然说的有些直接,但陈志宁明白,这是老师对自己的爱护,还是希望将好东西都留给自己。

    他硬着头皮道:“老师,实不相瞒,这桃子之中,有一丝先天之气。”

    “你说什么?”朝东流大为意外:“你可知道何为先天之气?”

    实在是太意外,朝东流语气不免有些生硬。陈志宁苦笑点头:“这个……弟子虽然懒散,但是这些修行常识还是知道的呀。”

    陈志宁之前提升资质,吃了好几枚仙桃。这枚虽然是玉养丸培育的,不过其中必定还是孕育了一丝先天之气,但可能不如之前的那种仙桃多。

    朝东流听他说的认真,不免认真看着自己的这名弟子,心中也升起一丝希望。

    无论是谁,壮志未酬身先死都是极度的遗憾,更何况,朝东流虽然年壮士暮年,骨子里却仍旧执拗孤傲,希望能够亲自完成自己的志愿,昂然回到京师。

    陈志宁坦然以对,心中却有些忐忑:如果朝东流问起这枚仙桃的来历怎么解释?

    一旦朝东流真的问起来,恐怕事情就不妙了。

    “好。”朝东流认真点了点头:“老夫试试。”

    他没有问,尊重了弟子的秘密。不过心中只是一丝侥幸罢了,并不真的抱有多大的希望。

    他接过仙桃咬了一口,汁水甜蜜饱满,他第一感觉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这辈子吃过很多桃子,但是没有一个能和手中这一枚相比。

    而后他就皱起了眉头。

    朝芸儿关切:“爷爷,怎么了?”

    朝东流没有回答,疑惑的又吃了一口,这一次终于能够确定了,他差异的看着陈志宁:“真的、有一丝先天之气!”

    “什么!”朝芸儿先惊呼起来,冲到爷爷床边:“真的吗爷爷?真的有一丝先天之气?能够让您的伤势复原吗?”

    朝东流不愧是著名大修,很沉得住气,笑着摸摸孙女的头:“哪有这么简单?爷爷的伤势很复杂。这枚桃子中……先天之气并不多,但是至少能够让爷爷把伤势压制下来。”

    他看向那一瓶一元玄丹:“有了这一丝先天之气,这些灵丹也有了用武之地,配合起来,应该能够度过这一次的劫难了。”

    “太好了!”朝芸儿一声欢呼小手一拍,两只大眼睛笑眯眯的弯成了两只月牙。

    陈志宁也松了口气,有用就好。他侥幸的想到:朝东流算是自己在县学最大的靠山了,他要是没事,自己以后就可以在县学里横着走呀。

    于是,他心里美滋滋的。

    朝东流将仙桃吃完,然后服用了一枚一元玄丹,说道:“你们先出去,爷爷要运功疗伤。”

    两小不敢耽误,连忙退出来。朝芸儿小心翼翼的关好房门,再将阵法落下来,护持住整个卧房。

    然后小手拍拍胸脯,开心一笑,忽然转身给了陈志宁一个拥抱:“谢谢志宁哥哥!”

    香风入鼻,陈志宁一阵迷醉。可惜美好来得突然去的迅速,等陈志宁回过神来,正要张开双臂一个熊抱顺便揩点小油的时候,朝芸儿已经松开了手,小兔子一样蹦到了一边去,低着头飞快往外走,嘴角还挂着一丝狡猾的微笑。

    陈志宁:“……”

    屋中,朝东流满眼欣慰,自言自语一声:“这孩子,当真福缘深厚呀。说不定,有他加入,老夫这一脉真有逆势崛起的希望呢。”

    ……

    朝芸儿殷勤的将陈志宁送出县学,以表示对他的感谢。

    然而陈志宁一路上东张西望,总希望再见到宋清薇,那位芝兰一般气质清雅的女孩。

    贪得无厌,不外如此。

    朝芸儿回到后院,宋清薇将手中的一本古旧书卷放下,问道:“他就是朝爷爷新收的弟子?”

    “是呀。”朝芸儿和她并排而坐:“爷爷对他期望很高呢。他也真的不错,才二十多天,就已经是元启境后期了。”

    宋清薇轻轻一叹,看得出来自己的小姐妹对陈志宁颇有好感。

    “你呀,难道真的是因为在小地方所以眼光也放低了?你难道忘了,京师里有多少惊才绝艳的少年?他们哪一个比这个陈志宁差了?”

    朝芸儿一撇嘴:“可是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功利,不会在这个时候陪在爷爷身边。”

    宋清薇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我家芸儿大长进了。不过陈志宁目的性更强,你可要小心一点,我看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朝芸儿嘻嘻一笑,伸手去呵她的痒痒:“依我看啊,是他看清薇姐的眼神才不对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嘻嘻嘻,他已经掉进清薇姐你大大的情网中了呢。”

    宋清薇没想到被朝芸儿反击了,清泠的俏脸微微一红:“死丫头净瞎说,我可是为了你好。”

    “嘻嘻嘻。”两个女孩闹成一团,也就把这事情给忽略了。

    ……

    陈志宁回了家,好消息已经提前传回来。陈/云鹏那叫一个得意啊,趁着陈志宁还没回来之前,抓紧时间给老婆写了一封信,跟她吹嘘自己教子有方,咱儿子如今大大的成器。

    然后吩咐厨房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要给儿子庆祝一下。

    凶兽的骨髓、肉类当然不会少,都是用灵药配比,炮制的灵食。

    陈志宁刚在餐厅里坐下来,方食禄也溜溜达达的进来,一进门就问:“晚上吃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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