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进很想告诉张德芹自己被欺负的事情,可是他脸色变幻半天之后,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太丢人了,他实在说不出口。张永进不想依仗姐姐的力量解决问题,而是想自己报仇雪恨,一洗前耻。

    “姐,没什么,就是我开车太快差点撞人,我一个急刹车,然后头撞了玻璃。”张永进面红耳赤地说道。

    “你在撒谎,你手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你膝盖上的灰尘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人打架吃亏了不敢说?”看到张永进目光躲闪,张德芹眼神一寒,厉声呵斥道。

    “我……我……”张永进虽然牛高马大,可是对于自己的姐姐,他却有异常地畏惧,这种畏惧已然深深地烙印在了骨子中,他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摆脱。

    就在张永进准备坦白时,龙政宇、龙政麟兄弟跟唐修推门而入。

    看到龙政宇一行人到来,张德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恢复了之前优雅的模样,张永进也有幸躲过一劫。

    “龙总,你将我们带来这里后便不管不顾,这是你们龙厨食府的待客之道?”张德芹不待龙政宇张嘴,便先声夺人道。

    “张总言重了,龙厨食府今天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更为重要的客人,龙某自然不能一直呆在房中陪你。”龙政宇笑了笑,浑不在意地说道,“而且我们龙厨食府的服务一向是顶级的,无论张总有任何需要,只要你按下桌子上的呼叫铃,服务生都会第一时间满足你的。”

    跟张德芹的咄咄逼人相比,龙政宇言行举止间透出一股大家风范,让人如沐春风,自行惭秽。

    “你……”张德芹显然没有料到龙政宇会针锋相对,她下意识地便想大骂出声,不过想起龙政宇才辩无双的口才,她却不敢继续跟龙政宇斗嘴,而是将目光落到了唐修的身上。

    不过仅仅扫了唐修一眼,张德芹就不想看唐修第二眼了。

    因为唐修的穿着打扮实在太寒酸了,地摊上随处可见的花格子衬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快要露出大脚趾头的帆布鞋,全身从上到下不超过一百元。

    张德芹自小便养尊处优,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她坚信寒门难出贵子这个道理,所以对于出身贫穷的人,她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和发自骨子中的不屑。

    “龙总,不知道你所说的贵客是哪一位,可以给我引荐一下么?”张德芹疑惑地打量了一眼龙政宇跟龙政麟兄弟的背后,笑吟吟地说道。

    “一段时间未见,张总变得幽默了。贵人自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们请了贾锐道帮忙助阵,我们则请了唐兄给我们助阵,要是张总不介意的话,我们的赌局可以开始了。”清楚地将张德芹对唐修的轻视看在眼中,龙政宇心中不由冷笑。

    第一眼看到唐修时,龙政宇的确有点失望,不过因为弟弟龙政麟的缘故,龙政宇并没有以貌取人,而是认真打量了唐修一遍,这才没有错过唐修,后面的事情似乎也证明了唐修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

    虽然龙政宇不知道唐修跟张永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龙政宇绝对不相信张永进是认错了人才那么惊慌失措。

    龙政宇可是亲眼看到胡万军跟薛仁飞看到唐修时眼中也闪过一抹心虚神色的,虽然他们脸上的惊慌一闪即逝,却被敏感的龙政宇给看了一个正着。

    一个人可以说是认错人,三个人可能同时认错人么?

    “什么,你请他帮忙助阵?”听到龙政宇的话,张德芹一双美眸瞬间瞪圆,喉咙中也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假如老夫记得没错的话,双庆省的圈子内似乎没有这么一号人物。”贾锐道上下打量了一遍唐修,沉声说道:“龙总,你是在跟老夫开玩笑么?”

    “张总,贾大师,我并没有跟你们开玩笑,唐兄的确不是圈子内的人,事实上在贾大师放出话说要帮忙张总助阵之后,圈子内根本就没有人敢帮助龙某,龙某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请圈外的人帮忙助阵。”龙政宇似乎很是满意唐修出场所造成的效果,他耐心地解释道。

    听着龙政宇略带无奈和苦楚的话语,张德芹跟贾锐道脸上闪过一抹傲然的神色,他们也终于相信了龙政宇所说的话。

    “龙总实在太厉害了,连隐藏在民间的高手都能够找出来,我等自愧不如。”张德芹跟贾锐道还没有说话,房屋中便想起了张永进的哈哈大笑声。

    张永进之前虽然看到了唐修跟龙政宇、龙政麟兄弟在一块,心慌意乱之下并没有多想,如今得知唐修居然是龙政宇、龙政麟兄弟请来对付贾锐道的,他觉得荒谬之极,看向龙政宇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嘲讽。

    尽管不知道唐修的真正身份,可是张永进几乎可以肯定唐修是农家弟子,甚至极有可能是来自寨山坪的村民。

    让这样一个乡巴佬去跟贾锐道这种赌场高手比拼赌术,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么?

    “有意思,实在太有意思了,我们原以为请得贾大师出手之后,这双庆省再也没有赌术高手敢露面,未曾想龙总曲径通幽,竟然能够从圈子外请到高手!”

    “龙总,你想将寨山坪送给我们就直说,何必请一个人来故意侮辱贾大师呢?”

    随着张永进大笑声,薛仁飞跟胡万军也是忍不住出声附和。

    要是比拼战斗力的话,张永进、薛仁飞跟胡万军还真有点害怕唐修,可是比拼赌术的话,三个人却丝毫不虚唐修,更何况跟唐修比拼赌术的不是他们,而是双庆省的赌王贾锐道。

    想起一次又一次在唐修手下吃瘪的场景,张永进三个人恨得牙痒痒的,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们自然忍不住嘲讽一番。

    “你们几个人认识这位唐先生?”看着反应异常的三人,张德芹满脸疑惑地问道。

    也是这个时候,张永进三个人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失态了。

    “大姐头,我跟永进、万军两个人昨天去了一趟寨山坪,在山顶跟这小子碰上了,我们本来想从这小子手中买点猎物,结果这小子死活不肯,还跟我们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所以我们看到这小子就来气!”薛仁飞知道骗不过张德谦,索性坦陈了一部分事实。

    “大姐头,这小子怎么配得上先生二字,俗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小子要文化没文化,要素质没素质,空有一身蛮力而已。”想起自己车前盖被砸毁的事情,胡万军咬牙切齿地说道。

    张永进有心也跟着嘲讽唐修两句,只是眼角余光看到唐修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后,他的身体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愣是没敢出声。

    “好了,既然双方的人已经到齐,赌局便可以开始了,赌完这一局,老夫还赶飞机去澳门呢。”贾锐道不满地瞪了龙政宇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很显然,贾锐道将张永进三个人的话给听进去了,他觉得今天的赌博完全就是一场闹剧,龙政宇请唐修过来,并不是为了赢得赌局,而是为了羞辱自己,所以贾锐道在心中已经将龙政宇给记恨上了。

    清楚地将贾锐道的眼神看在眼中,龙政宇心中不由咯噔一声,他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他同样知道自己得罪一个赌王的后果。

    不过想了想贾锐道早就选择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龙政宇很快便淡然了。

    “要是唐兄没有异议的话,那么便开始赌吧。”龙政宇并没有出声解释什么,而是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唐修。

    唐修很想询问一声赌博类型和赌博规则,不过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吞了回去。

    唐修知道,要是自己问了,肯定会被笑话,而且还会连累龙政宇跟龙政麟兄弟被人看轻,所以问了还不如不问。

    “我没问题,随时可以开始。”淡然地扫了一眼张永进等人,唐修没有半点羞恼的样子,而是漠然出声道。

    看到唐修高深莫测的样子,贾锐道冷哼一声,然后按响了桌子上的呼叫铃。

    “小子,你是想比大小、比单双,或者其它玩法?”等待服务员的过程中,贾锐道居高临下地跟唐修说道。

    听到“小子”两个字,唐修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怒气,因为这个称呼实在太刺耳了。

    “老东西,选你自己最擅长的吧,免得你到时输了找借口。”当唐修发现自己一味的退让只会换来对方得寸进尺的欺负之后,唐修不再退缩,而是展开了凌厉的反击。

    “你……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我们就比大小吧,简单,而且省时间。”贾锐道气冲冲地说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听到贾锐道的话,唐修心中大喜,脱口而出道。

    唐修最是害怕贾锐道提出复杂的玩法,那样他还得花时间去弄清楚游戏规则,适应游戏规则,他害怕这个学习和适应的时间太长而输掉赌局。

    赌大小则不然,唐修虽然从来没有玩过赌大小,但是他在电视中看到过,跟同学们进入ktv唱歌时同样看到过,他对于赌大小并不陌生,唐修生怕自己答应晚了贾锐道会反悔,所以贾锐道的话刚落音,他便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三七中文 .37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