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归说,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周老笑吟吟的转向高明德说道:“明德,你给这小子说说,他这个翡翠葫芦有什么说道没有?”

    高明德跟随周老多年,听到周老说话的语气,知道周老这是已经将唐豆当成了自己的子侄了。

    高明德冲着周老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命不敢违,不过这一回这小子可是赚大了,请我做鉴定,这鉴定费用最少也得值两把这样的扇子,老师,这小子恐怕早就把我算计进去了。”

    唐豆嘿嘿笑道:“德叔……”

    “得,我可不敢当,你也跟杨灯妹妹一样喊我德哥就行。”高明德急忙阻止了唐豆的称呼。

    唐豆一笑也不磨叽:“那我就攀大了,德哥,您也看到了,我这店里摆着的玩意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别说宝石了,就是对这些杂项我也是个门外汉,要不是运气好遇到杨灯的话,恐怕我这店里的玩意也是胡乱卖,肯定会闹出不少笑话,我是真心向你请教,还请德哥不吝赐教。”

    杨灯小脸一红,却没有开口说话。

    周老在一旁插口道:“不会没关系,既然进入这一行,不会就得学。”

    高明德冲着唐豆眨眼,嘴里说道:“小子,你面前坐着三个人就我水浅,你这不是当面磕碜人么。”

    唐豆心领神会,笑嘻嘻的冲着周老问道:“周老,闲暇的时候您能不能指点一下晚辈?”

    周老呵呵一笑:“小鬼头竟然钻我空子,成,老头子肚子里还有点拿得出手的玩意,你愿意学我就教给你。”

    唐豆大喜,急忙起身重新泡了一盏茶,双手举起恭恭敬敬递到周老面前:“多谢师父。”

    谁也没想到唐豆竟然来了这么一出,这完全是按照老礼在行拜师礼呀。

    高明德在周老膝下学习多年,毕业之后也跟随周老学习古玩鉴定,可是却也没有正式被周老收列在门墙之下。

    行过拜师礼就有了传承,就是亲传弟子。

    没有行过拜师礼的,要是按照老说法,那只能算是挂名弟子。

    高明德此刻看向唐豆的目光都是羡慕嫉妒恨,可是却又拉不下脸马上学着唐豆一般趁热打铁也来这么一出。

    高明德这一犹豫,却错过了一次被周老正式收列门墙的机会。

    周老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伸手接过唐豆手中的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放到茶几上,望着唐豆神情严肃的说道:“你既然喊我一声师父,你这个弟子我今天就收下了。你现在已经跨进了古玩行,起步算是比较高的,不过你要记住一点,君子爱财取之以道。”

    “是”,唐豆恭恭敬敬的躬身答道。

    一旁的高明德坐立不安,他多想并排跟唐豆站在一起,聆听周老教诲呀。

    坐在另一侧的杨灯看着唐豆,心中对唐豆见缝就钻不知该怎么评价,但是她可是知道周老在古玩圈子里的地位,唐豆能够拜入周老名下学艺,对他以后的发展必定是大有裨益。

    这个坏蛋,他到底是聪明呢,还是太聪明呢。

    说他聪明吧,他却偏偏能搞出那张招聘启事那么不着调的事情。

    可是每次机会从他眼前飘过的时候,他却都能准确的抓住。

    而且这个坏蛋更有做戏的天份,在帝豪皇家帮自己解围是如此,在鬼市捡漏也是如此,就在刚才,他还和德哥一起联手做了一出戏,连自己都没看出来,可惜被更加老道的周老识穿了。

    杨灯脸颊突然一红,这个坏蛋那时拉着我的手让我做他女朋友,是认真的?还是也在做戏?

    古玩行里存在着太多的欺诈,杨灯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从父亲的一生中早就已经刻骨铭心,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十年做一局,这种事情只有在古玩行中才会发生。

    杨灯不敢再想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刚出生的时候叫什么名字,不过她却知道父亲为什么给她改名叫灯。

    是灯,就得亮堂。

    亮亮堂堂做人,亮亮堂堂做事。

    杨灯脑子在走神,而唐豆却依旧站在那里接受周老的教诲,唐豆自然一一记在心中俯首答应。

    周老所说的那些规矩确实也都是他心中所想,尤其是周老所说,对于老祖宗留下来的任何有传承的物件绝不可以卖给外国人这一点,这一点正说进唐豆的心坎里面。他郑重的向周老保证:“师父放心,有传承的物件无论贵贱,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我绝不会让他们从我手中流落到异族手中,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倒想从他们手中把他们当年从咱们手中抢走的东西拿回来。”

    周老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有这份心就好,那帮强盗当年从咱们手中抢走了太多的瑰宝,想要拿回来谈何容易。今天不说这些,我问问你,你对你自己的未来有什么打算?”

    唐豆挠了挠头,讪笑道:“还没想过。”

    手上有了这枚能随时穿越的神奇戒指,唐豆一直在忙活着当他的古今搬运工,还真没有为自己规划过什么未来。

    是呀,貌似钱自己现在已经不算是紧缺了,好歹也有几百万的身家,那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周老笑了笑,指着唐豆身后的椅子说道:“你坐下吧,我知道你现在还小,也许还没想这些事儿,慢慢想不着急,人需要有个理想,也就是有个奔头,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哪怕一时够不着也没问题,你只要一直在向这个目标努力着,那你到老的时候就会知道自己一生没有白活。”

    刚刚坐下的唐豆又急忙站了起来:“是,多谢师父教诲。”

    周老笑笑点头:“你明白就好。”

    说着话,周老转向高明德说道:“明德,现在你说说这个翡翠挂件的传承吧。”

    “是,老师。”高明德喊出老师这两个字的时候,嘴里有些苦涩,他此刻已经开始痛悔自己错过了一次正式拜入周老门下的良机。

    高明德正了正神色,望着唐豆说道:“唐兄弟,刚才杨灯妹子说的没错,如果只是单论这个翡翠挂件的本身价值的话,这个挂件确实是不值五百多万。玻璃种满翠翡翠可以说是翡翠中的极品了,其品质仅次于顶级的帝王绿,这个葫芦挂件只有蚕豆这么大,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这个挂件本身的价值应该是在三百二十万左右。”

    说到这里高明德顿了一下,望向杨灯,开口问道:“杨灯妹子,你应该也很清楚这个翡翠挂件的价值吧。”

    杨灯笑笑:“这个翡翠挂件本身的价值我倒是能够估计出一二来,不过它的传承我还真说不好,请德哥指教。”

    看来杨灯也许是真的不知道,高明德呵呵一笑:“本来我还担心,怕看走了眼让人笑话,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就好办了。”

    “臭小子。”周老骂道,高明德在他面前可是从没有如此贫嘴滑舌的时候,看来他今天的情绪波动很大呀。

    周老知道高明德是因为什么,但是既然高明德自己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会去强求。

    缘分,本就是天定。

    笑闹了一会儿,气氛也轻松了许多,高明德才重回话题,开口说道:“大家应该都知道,宝石级的翡翠基本上只有缅甸出产,而在以前,我国向来是以玉为尊,而欧美国家向来是以钻石为尊,那个时期翡翠的价值其实并不高,也没有多少人把玩翡翠。大清朝建国的时候,清政府与缅甸一直处于交恶状态,翡翠流入我国的也非常稀少。直到乾隆五十二年,缅甸才开始入贡受封,每十年向清政府纳一贡。根据清代内务府志记载,缅甸于嘉庆二十四年最后一次向清政府缴纳岁贡,金百两银万两,除一些缅甸土产之外,还有一尊翡翠大象,只有巴掌大小。那个时侯翡翠在缅甸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矿石而已,缅甸人用翡翠原石修桥铺路搭垒院墙。嘉庆皇帝皇帝见到缅甸呈纳的这些贡品,一怒之下将翡翠大象摔了个粉碎,将缅甸使节轰出了京城,并喝令两广总督吉庆出兵缅甸,给缅甸一些教训,不过吉庆还没有出兵兵马,嘉庆皇帝却于年后驾崩了,出兵征讨缅甸的事情也就被搁置了下来,而从那以后缅甸就没有再向清政府纳过岁贡。”

    大家都听出来了,高明德特意提到这件往事,那么唯一跟周老此刻正拿在手中把玩的那个翡翠葫芦挂件有关的,就只有缅甸纳贡的那只翡翠大象了。

    唐豆笑着冲着高明德说道:“德哥,看来这个翡翠葫芦应该就是嘉庆皇帝摔的那只翡翠大象身上的一部分?”

    高明德笑笑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个挂件就是内务府巧匠玉石陈利用那只翡翠大象的一只后腿雕琢而成,至于那只翡翠大象的其它部分却不得而知,估计应该也是被玉石陈等人雕琢成小玩意流传了出去,不过据我所知,只有这只翡翠葫芦挂件才真正有些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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