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杜德艺和关家鲲,猛子嗷的一嗓子就叫了出来,把唐豆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呢。

    “豆子,快给我看看,我看看五百万到底是啥样的。”猛子抱住了唐豆,迫不及待的伸手往他身上划拉。

    “滚”,唐豆一脚踢开猛子,忍不住也哈哈的笑了起来。

    五百万,他也不知道五百万到底长得啥样,支票他倒是认识,可是也从来没见过五百万一张的支票。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走进会客室,唐豆将那张五百万的支票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猛子就跟捧着那个宋汝窑笔洗一般小心翼翼的双手托起那张支票,口中啧啧有声:“五百万,这真的就是五百万呀,嘿嘿,那要是都换成现金得多高的一摞,豆子你说,有没有这么高?得,你就装吧,看你嘚瑟的,不到一万块钱买的,竟然卖了五百万,要是我的话刚才三百万的时候就卖给他了,啧啧,五百万,还不用交税,比中彩票都划算,这得是什么命呀,天呐,老天爷怎么不扔个足球大的钻石砸到我头上……”

    唐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砸死你丫的,猛子哥,把口水擦擦。”

    猛子急忙吸溜了一下,没有,登时隔空给了唐豆一拳:“滚。”

    两个人哈哈的笑了起来。

    笑罢,猛子揉着笑酸了的脸颊,望着唐豆不解的问道:“豆子,刚才你为啥说杜德艺是冲着那个断足来的?他为啥一听你说断足马上就认头多花了二百万?”

    唐豆一笑,问道:“知道咱这物件有残缺的人多不多?”

    猛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今天来看这个笔洗的人确实是不少,可是真正有资格上手的人却没有几个,猛子在陈列这个笔洗的时候还做了一些掩饰,外行人恐怕不会留意到这个笔洗缺了一足,要是这样说的话,确实是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笔洗是有残的。

    唐豆笑了笑:“就算金陵城所有人都知道咱这个笔洗有残,可是金陵城以外的人呢,咱们国家这么大,可不止一两个城市。再往远了说,那些国外的收藏家又怎么会知道杜总是从咱们店里买的笔洗,而这个笔洗又是有残的呢?”

    猛子楞了一下,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手指着唐豆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杜德艺会找人把这个笔洗修复好,然后再卖出去?”

    唐豆微微一笑:“如果是你买了这个残缺的笔洗会不会去找人修复。”

    “必须滴。”

    “那不就得了么,至于杜总修复好了以后是自己收藏还是转手,这下面的事情貌似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吧?”

    猛子一脸严肃的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你比我聪明一点。”

    唐豆笑着拍了猛子一巴掌,从他手中抽回那张五百万支票,笑道:“别废话了,洗洗睡吧。”

    猛子看着那张支票一脸肉疼,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冲着唐豆嘿嘿笑着说道:“那啥,今天晚上你们去鬼市把我也叫上吧,咱们一块去,我怕你们两个被别人欺负了。”

    唐豆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愿意去就跟着一块去呗,问我干啥。”

    鬼市上就算真有漏,那也不是这么好捡的,反正唐豆今天晚上已经打算空手而归了,再多带上猛子一个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猛子还在憧憬着晚上到鬼市捡漏的事情,唐豆没心思听他在那儿云山雾罩,说了一声‘早点睡吧’就站起身,走到门口想起一事,回头说道:“猛子哥,你明天抓时间到街口银行去联系一下,让他们给咱们店安装一台pos机。”

    猛子还在美梦之中,闻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装那东西干嘛,听说还要交租金。”

    唐豆笑着摇了摇头:“以后咱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装一台以后客人刷卡方便一些。哦对了,你再问一下开户个人银行本票的事情,如果不麻烦的话帮我开个户。”

    今天杜德艺开支票刷的一下撕下来的潇洒样子已经深刻入唐豆脑海,他想要开个户头并不是为了出去装逼,在动用大额现金的时候,银行本票确实要比pos机方便得多。

    猛子冲着唐豆挑起了大拇指:“你牛,得,明早我就去问。”

    唐豆微微一笑走出了会客室,开口说道:“你休息吧,去鬼市的时候我叫你。”

    “哎,豆子,那个展柜怎么办,东西卖了展柜空下来了,要不我明天跟春来一起还抬回仓库去吧。”

    唐豆一边走向门口,一边笑着答道:“先留着吧,搞不好今天晚上咱们又淘件镇店之宝呢。”

    “美得你,没睡醒呢吧。”

    唐豆哈哈一笑,今天晚上是否能淘到镇店之宝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把唐伯虎那副《桃花仙人醉桃花》拿出来,唐伯虎的大幅画作,甭说是他这个小店了,就算是金陵博物馆得到了,恐怕也得当成是镇馆之宝供起来。

    不过貌似那个放笔洗的展柜好像小了不少,唐伯虎这幅《桃花仙人醉桃花》长五尺二寸,宽两尺八寸,绝对是一幅大作,就算单独为这幅画作设一个展馆都是值得的。

    算了,展柜的事情回头再说,搂着五百万支票睡觉先。

    唐豆返回后宅,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消,他拿着那张五百万支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郑重的锁进了保险柜,结果又把唐伯虎那幅画拿了出来铺在了床上,拿着放大镜从头到尾看了个通透,等到他终于感到有些乏了的时候,一抬头看表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唉,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见过世面呀,一张支票一幅唐伯虎就把自己搞得彻夜未眠,这以后要是天天收支票时时见名人,那自己岂不是熬不了几天就得挂了?

    唐豆自嘲的收好《桃花仙人醉桃花》图,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找了个包装了几万块钱。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今天晚上的鬼市之行就是要当冤大头去的。

    当唐豆推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又已经是精神奕奕,丝毫看不出一夜未眠的样子。

    [三七中文 m.37z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