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帝豪皇家,唐豆见杨灯迟迟也没决定下来要住在哪儿,微微一笑说道:“杨灯,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在古玩街附近租一套房子给你们几个当宿舍,我想两室一厅应该足够了,这事儿明天就能搞定。”

    杨灯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

    “老板,要不租房子的房租我承担一部分吧。”

    唐豆呵呵一笑挥了挥手:“这是店里的福利,咱们现在人多了,总要安排一间宿舍给大家,就这么定了。”

    店里人是多了,不过柳淑仪是金陵市本地人,家里住的距离夫子庙古玩街并不太远,每天都是回家去住,张春来是江浙人,这些日子就是跟猛子在店里搭张铺挤挤,倒是也能将就。

    杨灯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唐豆完全没有必要再单独租一套房子做宿舍,通过今天晚上的这些事儿,杨灯知道唐豆也不是有钱就胡乱花的主,心中对唐豆的看法又有了一些改观。

    帝豪皇家距离金陵大学只有几步之遥,杨灯婉拒几个人要送一送的好意,当然,主要是拒绝唐豆,挥手告别。

    唐豆四个人打了辆出租返回古玩街,顺道先把柳淑仪送回了家。

    这时的夫子庙古玩街还热闹着呢,每天晚上古玩店打烊之后,街面就变成了夜市,卖什么的都有,最多的还是各种小吃摊子,要一直闹腾到凌晨三四点钟才会收摊。

    唐豆作为古玩街土生土长的老住户,他知道这里不仅有夜市,而且在古玩街的一条胡同里还有一个鬼市,鬼市一般是在凌晨三四点钟开始,到天麻麻亮的时候才会散场。

    鬼市是一种特有现象,自古就有,鬼市倒卖的东西没有一定之规,在解放初期物资控制的时候,卖鸡蛋卖粮食也只能在鬼市上交易,后来卖粮票卖国库券卖电视票卖自行车票,总之就是一些受限制或者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不过夫子庙鬼市上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以古玩为主。

    别以为鬼市上卖的东西就都是真玩意,这年头,一百件东西里面有一件真玩意就已经算是开天眼了,想要淘宝捡漏靠的是眼力和运气,而这份眼力也是靠交学费才换回来的,就是打了一辈子雁的猎人也有被雁啄了眼的时候。

    唐豆虽然知道古玩街晚上有鬼市,不过他也只去过一两次,纯粹就是满足好奇心去玩的,倒是他老爸在的时候,只要不刮风下雨几乎每天都会去转上一圈,偶尔的也会拎一两件玩意回来,有真有假,没拣过大漏,也没吃过大亏,就当是给店里上货了。

    唐豆三人返回古玩街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现在夜市上的顾客已经稀落了,而鬼市还没有开始,唐豆倒是有心转转鬼市,其实他主要是想把自己从古代掏弄来的那些玩意找一个合理的说法搬出来,这不也是黔驴技穷不是么,总不能一个劲的从后院往前面搬东西吧,就算推脱是老爸留下来的,一天两天行,可是长久了呢?那总不是个说法。

    鬼市是一定要逛的,路子虽然不宽,但是拎件东西回来总归有个说辞。

    不过现在时候还早,还差好几个小时呢,能补个觉。

    唐豆刻意把自己准备转鬼市的话说给猛子和张春来听,猛子呵呵笑着说道:“豆子,我看这鬼市你还是算了吧,老板在的时候还经常打眼呢。”

    猛子话没说完,可是言下的意思却表达无疑,凭您的水平,到鬼市淘弄东西纯粹就是去送钱,您还是省省吧。

    三个人说说笑笑走向自己的店铺,路过锦衣阁的时候,唐豆突然站住脚步,抬起手来猛地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猛子诧异的问道:“怎么了豆子?”

    “呵呵,没事儿,蚊子。”唐豆醒过味来,讪笑着胡乱解释道。

    猛子呵呵笑着攀住唐豆的肩膀:“我还以为你小子脑子进水了,要拍出来呢。”

    唐豆讪笑,可不就是脑子进水了咋滴,自己穿越古代也有半个来月的时间了,少了说也得有一二百次,每次都是躲躲藏藏的,为啥就没有想到乔装打扮一下呢。

    锦衣阁就是专门经营各朝代古装的,跟好几个影视剧组都有业务,生意做得火爆,自己定制一些古装,那么再穿越到古代去不就方便了许多?

    回到店里,唐豆把租房子的事情交给猛子处理,自己跑到后宅补觉去了。

    凌晨三四点,唐豆强打着精神跑到鬼市上去转了一圈,故意跟几个在鬼市上踅摸东西的古玩店老板打了招呼,叔叔伯伯叫得那个亲切。

    转了一圈回来,唐豆手上多了一对瓷器和一张黄杨木的椅子,这些东西自然不是他在鬼市上踅摸到的。

    猛子睡得迷迷糊糊的给唐豆打开店门,见唐豆手中拿着东西,忍不住睡意全消,吃惊地指着唐豆:“你还真到鬼市上去了?”

    唐豆呵呵一笑:“老爸留下来的东西虽然还有一些,可是咱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么,快来帮我看看,这几样东西是不是老玩意。”

    猛子可是唐豆老爸手把手教出来的,说是伙计,实为徒弟,不过唐豆老爸的古玩鉴定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猛子这个徒弟也只能说比唐豆稍微强一点。

    猛子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把八仙桌上方的吊灯开得亮亮的,全套家伙事也都摆上了,光放大镜就好几把,摇头晃脑煞有介事的拿起唐豆放在桌上的那两个瓷器,一个是天青釉的笔洗,只是四条腿其中一条磕掉了一条,放在桌上有些晃晃荡荡的,另外一件是一个花插,也是有些残缺的物件。

    也是,如果是没有残缺的物件估计古人也不能丢弃让唐豆捡着。

    两件瓷器猛子也看不好,看着像老物件,可是他又不敢断定,鬼市他可是经常跟着唐豆老爸去转悠,那儿好东西确实是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后人仿的,有的干脆就是工艺品商店里十几二十块钱的东西,摆出来糊弄人的。

    猛子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倒是那把黄杨木背镶花梨木的太师椅不算什么稀罕玩意,猛子倒是说得头头是道,可惜了那把太师椅不能凑成一对,价值大为缩水。

    这太师椅不跟有些孤品古玩一样,数量越少越是值钱,藏家购买太师椅一般的都是要成双成对的,假如要是成套的更是值钱,而孤零零的一只却少有人问津。

    一对晚清的黄杨木太师椅市场价大约在五万到六万之间,而只有一只的话,最多了也就是卖一万多块钱,那还是遇到真心想要的,可见这成对的跟不成对的价格相差多少。

    猛子说那两件瓷器他看不好,要等杨灯上班了再看看。

    当然,猛子跟唐豆说话绝不会藏着掖着,看不好就是真的看不好,并非说这两件瓷器就是假的,而是他自认眼力赶不上杨灯。

    唐豆把这几个物件拿给猛子看就是走一下过场,也没指望猛子能说出点首尾来,好歹说从鬼市上淘换东西也是一条进货渠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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