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时间点回来的尤墨被领队薛明拉住好生教育了一番,从前途远大到注意影响不能分心直至取得好成绩为国争光,里里外外前前后后洗了快半小时脑壳。

    两个姑娘都见着了面,心中踏实的尤墨变得有耐心的很,也清楚他这么小题大做的目的,不急不忙的笑着等他说完。

    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薛明有点烦躁,语气也加重:“不要觉得自己现在位置已经很稳,实力在他人之上,如果老是原地踏步的话,就很容易被人取而代之了。”

    尤墨的脸上表情依然平静中带着笑容:“嗯嗯,您说的太对了,我一定谨记在心,永远不忘!”

    薛明总算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前还在念叨:“这还差不多,以后可得记住了!”

    直到走到房间,才猛然确认了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这小子,挨批评后态度到是好的很,但应该有的情绪里唯独缺了一个“怕”字。

    看来还是力度不够啊!

    这个周晓峰的干儿子,朱广护心中的队长,队员眼睛里的红人,是有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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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训练前,朱广护果然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宣布了球队的队长任命,激动的嘴都打哆嗦的李贴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完成了自己的讲话后,开始了作为国字号球队队长的第一次训练课。

    新人新气象,队长一任命,队伍就开始步入正轨,正式进入备战状态了。

    上午的训练量果然大幅提高,气氛也徒然严肃起来。

    两圈慢跑后,第一项的测试跑虽然只是八圈,但速度要求已经提到了1分40秒一圈,仅比12分跑的的标准线低了4秒一圈。

    卢伟可能是被昨天小姑娘那霸气的表现给刺激到了,竟然雄起了一把,一次过了这个以前很难达到的标准。

    另一个困难户就比较悲惨了,张笑瑞一上午啥也没干,就跑这玩意了。

    当然,一上午时间也就只完成了三趟。结果是一趟比一趟惨,最接近的一次仍然差了十秒左右。

    竞技体育的残酷性开始体现出来。

    很明显后两趟他的状况已经不可能达到标准了。但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表示什么异议出来,甚至包括他本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弱者,无论是哪方面的,都不会得到同情。

    更何况现在这么个强调纪律的氛围下。

    不过朱广护的脸色除了严肃之外还有些不好看,话也比平常少了很多。

    不了解的人可能以为他是对张笑瑞的体能状况不满,其实并不是这么简单。常年带少年队训练的他,自己有一套评判标准,最恨的就是一个标准拦死人,一刀切断很多好苗子的希望。

    像这种优点与缺点同样突出的队员,其实非常考验教练员的用人水平,用好了优点放大,缺点也不会成为漏洞,用的不好教练队员一起挨骂。

    聪明人都会有点冒险精神,老朱就信奉这么句话:“良将选良兵,庸人用庸才。”

    张笑瑞这种脚下技术出色,进攻中创造力不俗,且态度积极端正的家伙,实在不应该用体能这一条缺陷把他拦死。当主力可能有点风险,但做为改变场上局面的一颗好棋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即使要竖典型抓作风,也不能把娃折腾的啥也干不了,光在跑道上累死累活的。

    孙老头仿佛也看出来什么了,过来碰了碰朱广护胳膊:“下来我找他谈谈,你跟那位说说。”说罢朝跑道上手拿秒表一脸怒容的高军努了努嘴。

    朱广护微微摇了摇头,停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嗯,喊他不要有心理负担。”

    孙本亮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难哦,这娃也是个内向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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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训练结束,气氛依然没有轻松下来。返回酒店的路上,只有没心没肺的大羽在拿李贴开涮,“贴子啊,你都长成这样了,教练为啥还喜欢你呢?”

    尤墨也忍不住,凑过来摸摸李贴的鸡窝脑袋:“尽瞎说,我们家贴子长的有鼻子有眼睛的,哪儿差了嘛!”

    李贴对他俩真是无可奈何,可能也是刚当上队长,还没有竖立形象的意识。

    不过对着大羽他可嘴上不饶人:“你长的好看嘛,我到要看看这个周末你怎么追人家女娃!”

    大羽的字典里明显找不到“怕”字,得意的眨眨眼睛,声音提高不少:“追什么嘛,就是交个朋友,见了面长啥样还两说呢!”

    尤墨简直是大惊失色,一把搂住大羽肩膀:“太小看你了,这择偶标准挺高嘛!”

    李贴昨天被教育了一番后明显用心多了,用手捅捅大羽胁下:“你也不想想,卢伟她女朋友敢带出来介绍给你,方方面面肯定都不会差,你这家伙别到时候看到人就只会流口水了!”

    大羽直拍胸口:“放心,肯定比你昨天的表现强多了!”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声音抬高八度:“贴子你当了队长该请我们吃饭的嘛,刚好这周末!”

    李贴有些犹豫不决,伸手碰了碰尤墨:“你说我该不该请全队吃个饭什么的?”

    尤墨略一思索,摇摇头:“都还不太熟,别弄太大动静了,最近纪律又查的严,以后的吧!”

    李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人多估计要喝多,昨天还没喝多少,回来都挨说了。”

    尤墨真没想到居然还有同病相怜的,瞅瞅周围,发现状况安全,小声问:“领队还是政工干部?”

    李贴很明显也是跟着王红礼养成了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语气里很是有些不屑:“跟防贼一样,和哪些人,出去多久,干嘛了。咱又不是几岁小孩,用得着这么详细汇报吗?啥事情都上纲上线的,让人在这待的一点也不自在。”

    这话尤墨爱听,一只手搂住一人肩膀:“那看来是政工干部找你谈话了吧,出国比赛嘛,就是怕你跟老外勾搭上了泄露国家机密。”

    李贴一脸的难以置信,不过看着他满脸戏谑的表情,也恍然了:“你这家伙就会编派人,昨天你也挨说了?”

    尤墨也是一脸痛苦:“奶奶个熊的,我刚好踩着时间点还没迟到呢,就被领队教育了半个小时!”

    李贴心里平衡不少,叹口气:“一比较才知道,还是在地方队待着舒服,这国家队一点点风吹草动都弄的人心惶惶的,哪还有多大的心思放在踢球上嘛!”

    唯有大羽没觉得,楞楞的:“我觉得挺好啊,打电话都不用花钱!”

    这么霸气的理由顿时让听众无语。良久,尤墨才憋出来一句:“能把你养这么大,父母真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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